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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9月8日 下午11:08:27 星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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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礼平收藏的《王翬山居积雪图》。

 

  在刚过去的第25届香港书展上,由香港出版家、收藏家许礼平撰著的《旧日风云二集》继续受到读者的青睐。早在去年,《旧日风云》一集一纸风行,而在这本二集中,更是本土味重,其中对于深藏身名不露的人士如潘静安、柯麟、罗孚、吴南生、吴荻舟等的揭秘,史料丰富,有助读者深入了解香港文化、历史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前后两集的《旧日风云》中,其中涉及的收藏掌故、文人轶事,许多都与许礼平创办的翰墨轩大有关联。尤其是他主持的《名家翰墨》,已经成为香港书画杂志出版的重镇。近日,记者来到位于香港铜锣湾蟾宫大厦的翰墨轩。一窗幽绿,隔绝了外头的聒噪,许礼平如数家珍般讲述了在香港出奇诞生的翰墨轩及《名家翰墨》的收藏出版故事。

  收藏受容庚、郑德坤启发

  许礼平表示,自幼虽非出身于书香世家,但素爱书画。“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客厅左边挂徐悲鸿的马,右边挂司徒奇的红棉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喜欢古文字,跟这行业的人接触得多,是偶然的因缘际会,就在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工作,其中一项任务就是编辑《中国语文研究》。工作之余,就近就是文物馆,可以看看书画,楼上就是研究所的郑德坤教授,看看他个人藏的书画,有时也到广州,请教郑德坤教授的老师容庚教授,容老也收了不少书画,我受这两位前辈启发,开始学他们也收些书画。那时候书画买的人不少,没有今天这么贵,所以也可以买些玩玩。”

  许礼平强调,收藏也是讲缘分的。有一回有人送来一张清代画家王石谷的雪景山水作品,是黄山寿题签秦仲文旧藏的绢本大轴。“当时立即拍了照片寄给启功先生,启老很快就回复了电报,说是好作品,要买下来,但是当时卖家忽然要拿走,说要卖给另一个有钱人,因为未付款交易,只得遵命让卖家拿回去,此时我就有点沮丧,觉得和这张作品或没有缘分。没想到一周之后,那个有钱人又不要了,卖家复送过来交易。后来启功先生看到原物的时候,称赞这是一张可以媲美郭熙《幽谷图》的作品,还给题诗。当时启老题字习惯信笔挥洒,但对着这幅王石(微博)谷佳制,启老很认真,先另纸拟一稿,酙酌一两遍,才下笔题诗。”

  在当时,许礼平还常去集古斋、新风阁,和后来的博雅。观画之外,也看书册。那时这几家店有很多旧书册。在光宣至民国初年,不少青少年,已经有幸能够通过印刷清晰、水墨浓淡纤毫毕现的珂罗版图册,临摹研习,揣摩古代名家书画的神髓。这大批出版物,影响到二十世纪中国画坛书坛,名家辈出。“上海著名画家、藏家唐云先生尝自称‘科(珂)班出身’,就是靠观赏、研习、临摹珂罗版图册打滚出来的。可见书画图册的出版对书画家影响之大。但是画册印量少,定价高昂,难以普及。这些珂罗版书画册版权页上标示的定价,都是大洋几元一册。这些书画册在当时已是那么贵,一般人是买不起的。”

  许礼平说:“我产生一个念头,如果以期刊形式出版,印量多,定价可以降低。当我想到这一点,就有一种冲动,也有一个极强烈的愿望,要办一本刊物,是对喜欢书画,研习书画的人有用的书画杂志。”

  《名家翰墨》“横空出世”

  许礼平介绍说,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台北的《艺术家》、《雄狮美术》办得都很成功,但这两份杂志什么都有,内容够杂。再说香港的《书谱》也很成功,但只集中书法方面。当时《美术家》,也办得不错,但也不完全是讲中国书画。“虽然珠玉在前,但对我来说,犹未能满足。所以那时候,我想弄一本定位为收藏家、书画家都想看的中国绘画方面的专业性刊物。”

  当时各种刊物,大都黑白为主,只间有彩色,这又让许礼平觉得那时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,要搞就搞全部彩印,可在当时来说,彩印成本极高。“连二玄社印《虚白斋藏画集》只是头两帖十多廿页彩色,后面就全部黑白了。我们想全部彩版,简直异想天开,有点不自量力。如果要搞我设想中的,达到我心目中要求的中国画刊物,花费这么大,如何弄呢?我想到了要借助台湾的老友。”

  “台湾出版界的朋友王荣文要我离开香港中大,成立中介公司—问学社,从事这种中介业务。”许礼平说。作为中介公司的问学社,并没有赚多少钱,赔了许多精神、时间,和吃饭应酬的金钱开销,还惹来一大堆麻烦。许礼平告诉记者,在这种情形下,他要学郑德坤的太老师罗振玉的办法,创办翰墨轩,经营书画业务。“有了盈利,累积一定金钱,才可涉足出版,做我想做的书画刊物。当时在内地,林墉一张四尺整纸的人物画,集古斋售6000元,画家得30元。我们也售6000元,与画家平分,各得3000元。30元变3000元,画家高兴,让我们代理,业务发展较快,为出版杂志打下经济基础。”

  上世纪80年代末,有一次在从上海坐飞机返回香港途中,许礼平与王荣文商讨合作出版《名家翰墨》月刊。“王荣文的远流出版公司出版各种图书,独缺美术类,所以也有意合作,两个小时的飞机,就是谈我的构思、内容、如何组稿、印刷、发行、宣传等。”许礼平表示,《名家翰墨》的创办是从上海飞香港的飞机上空决定的。“也可以叫‘横空出世’。”

  能值点钱的东西就有人做假

  尤要一提的是,翰墨轩和《名家翰墨》的取名大有历史。许礼平介绍,他藏有两开邝露的隶书“名家翰墨”四个大字,写得神完气足。“邝露是明末大名家,时守广州城,城破,抱‘绿绮台琴’为清兵所杀,是忠烈之士。而专收明末忠烈和明遗民法书宝绘的至乐楼何耀光老先生看了,大赞这是罕见之精品。所以翰墨轩以之命名为‘翰墨轩’,而新创的月刊就叫做《名家翰墨》。”

  万事起头难,创刊号最难搞。许礼平告诉记者,他个人自幼喜欢傅抱石,创刊号主打傅抱石。对于《名家翰墨》的定位,他则表示,1987年,华尔街黑色星期五,股票狂泻,投资者才发觉股票可以变废纸,血本无归。而当时英国铁路工人俱乐部投资艺术品,不但不受股票影响,回报还相当不错。传媒再加渲染,人们注意到艺术品也可以作为投资工具。“而台湾在那时经济起飞,老百姓财大气粗,一个土包子,进画廊转过圈,全场包下的事,也常有发生。整个社会趋势,把艺术品作为投资工具。所以我们刊物,着重拍卖行情,而刊名旁边标出‘国际性中国书画投资鉴赏杂志’。”

  许礼平说,《名家翰墨》的主要顾问,在香港是刘作筹,刊印了他所珍藏的书画名迹。“先印四王,明末清初的王时敏、王鉴、王翚、王原祁。赖少其来港时劝谕我,要厚今薄古,第四期出李可染专号,第六期出吴冠中专号,销路奇佳,非常受欢迎。最早再版,就是这两种书。”

  在许礼平看来,书画再便宜,也是要用钱买,能值点钱的东西就有人做假。“买书画最大问题就是真伪问题。在未办刊物之前,我和几位忘年交,像刘作筹、启功、刘九庵、谢稚柳等前辈,经常跟着他们看画,从中学习书画鉴定。到办杂志时,这一切的积累发挥作用了。”

  “火眼金睛”也会看走眼

  然而,即使炼得“火眼金睛”,许礼平承认,自己难逃有过看走眼的经历。“我们选刊画作,非常小心,经常请刘作筹、启功、刘九庵、谢稚柳、宋文治、李乔峰、马国权、吴子玉等前辈,或看原作,或看正片,或看照片,总之小心甄别审定。但怎样小心,也还是有犯错误的时候。”许礼平说,由于他个人偏爱傅抱石,第九期做傅抱石专号。除了在北京拍摄中国美术馆藏的傅抱石作品之外,傅家送来傅抱石画毛泽东诗意作品底片若干张,底片质量不太高。刚巧苏富比收了傅抱石画毛泽东诗意册,送来四乘五底片,请书法家马国权研究。“马公以为就是上世纪60年代荣宝斋木板水印那套,结果书出来了。”

  不久之后,许礼平到南京参加傅抱石的研讨会,画家沈左尧发现问题,分析此册系伪作。“我们经验不足,闯大祸了,怎么办?还好,苏富比尚未拍卖,返港后立即约书画部的张洪和朱小姐商量,请他们自己宣布撤拍,我们过两期才在编者的话向读者致歉,到第十三期才刊出批判文章,以正视听。本来失察刊出假画,十分丢脸,但立即补救,反而得读者信任,声誉日隆。”

  许礼平介绍,自1990年开始编印《名家翰墨》月刊,陆续印制了任伯年、吴昌硕、齐白石、黄宾虹、林风眠、傅抱石、李可染、吴冠中等名家画册,因为选编较严,印刷品质要求高。出版后大受欢迎。1994年,因应新形势发展,将月刊改为丛刊,分几大系列出版。“到今天,偶尔碰到画家、藏家、美术评论家,或是书画业经营者、艺术品拍卖行从业员,说是读《名家翰墨》成长的,不禁老怀安慰,毕竟多年心血没有白费。”

  鉴定除了多看还要用钱买

  《名家翰墨》在香港这块弹丸之地的经营生存堪称难得。许礼平回忆,早在出第一期的时候,香港许多人认为第二期要倒闭了。“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刊物不可能生存三两期。结果我们一直出到现在,居然还未倒闭,也是异数,当然这要付出代价。我卖了一个楼层和一家工厂大厦来顶住的。”

  迄今为止,《名家翰墨》已走过20多个年头。在许礼平看来,办此杂志,本意是践行自身一种理念,若从刊物本身的投资经营而言,少赔就好,不赔就是赚。“搞了20多年的《名家翰墨》,我觉得得益很大,‘世人终日忙无非名利场。’办《名家翰墨》,得到了名声,出了名不一定是好事,也可能是坏事。所以我尽量低调。至于利,办这个杂志本意是要达成一定的理想。现在算是达到了,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。许多读者,爱看我们的刊物,用来学习书画,用来对比研究,学习鉴定。我们办的这个刊物,对许多人有用处,有帮助了。”

  许礼平强调,书画鉴定除了多看,还要用钱买,买错了心痛死了,更加用心研究。“老一辈鉴家张大千、张葱玉、谢稚柳、徐邦达、刘作筹、启功、刘九庵等等,本身就有收藏,或多或少都买东西。只写文章挂博士头衔的,那是学者,是研究家。在书画鉴定方面往往不那么准确。”

  此外,由于他善用刊物的剩余价值,也能抽出一点资金,购买自己喜欢的文献、历史文物,建立自己在这方面的收藏,开拓自己另一个研究领域。“享受探讨历史接近原貌的乐趣,为民间野史添加一木一石。这过瘾之余,也是对学术界的一种贡献,而且这种贡献,全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换取得来的。”许礼平说。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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